王先生是北京人，五十出头，说话不急不缓。第一次打电话来咨询时，只简单问了一句：“清东陵那边，有没有安静点的墓园？”
贾女士给他推荐了万佛园。
约的是周三上午。他从北京出发，走京平高速转承唐高速，两个多小时到。我提前在园区门口等他，车停稳，他下来，穿一件深灰夹克，手里拎着瓶水，话不多。
“先去接待中心看看吧。”他说。
我带他看了沙盘。万佛园在清东陵内，整个园区坐北朝南，中轴线对称布局。永昌苑在园区东侧，紧邻神道，位置算上乘。我指给他看，他俯身细看了一会儿，问了句：“东边那片林子是原有的还是后种的？”
我说是原有古柏。
他点了点头。
看完沙盘，我们坐观光车去墓区。实地走一圈，感受和看沙盘完全不同——石板路两旁松柏夹道，偶尔有鸟叫，安静得让人不自觉放轻脚步。王先生走了一段，说了句“这儿不压抑”。
我知道他心里有了几分认可。
重点看了永昌苑。苑名取“长久兴盛”之意。我给他介绍了两款碑型：福昌碑和福盛碑，都是坐北朝南的花岗岩立碑，价格含二十年管理费。福盛碑，碑首有蝙蝠线雕，谐音“遍福”，两侧祥云纹装饰，庄重大气又不张扬。
王先生站在福盛碑前看了很久，伸手摸了摸碑面的纹理。
“就这个吧。”他说，“我爸喜欢安静，也喜欢有树的地方。”
他当场签了合同。选墓这件事，说到底不是选一块石头，是选一个往后能常来看看的地方。有山，有树，有几百年的沉静。不算远，也不算凄凉。
